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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牵妈妈的手】谢伟锋:18岁后,我再也没牵过母亲的手

来源:网络整理  作者:天天头条  人气: 发布时间:2018-02-22
摘要:18岁后,我再也没牵过母亲的手。

  有一天,母亲对我说:“儿子,家里电热水器还是让它一直开着吧,我手洗不得冷水。该花的钱还是要花!”

  听到这话,我错愕得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花钱,甚至是花应该花的钱,很多时候都不在母亲的计划内。

  母亲有一次腰痛下不了床,进医院拍CT,得出结果是脊椎有一节膨出,医生叮咛要卧床静养。结果第二天中午,母亲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盘洗菜水从厨房卫生间,用来冲厕所。这一幕,刚好被下班的我看到,于是发生分贝很高的争吵。

  “你都这样了,还端一盘水到处走!”

  “冲下厕所不挺好吗,倒掉可惜!你懂什么?”

  “你照次CT就要几百元,你省盘水才几分钱?就是省一辈子的水,新疆福利彩票25选七,都抵不来一次CT,我拜托你呀,别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!”

  ……

  母亲沉默了。她清晰,和身体健康相比,其他都是次要的。这个道理,全中国人民都知道,但节约,却又是母亲融到骨子里的“本能”。有的时候,她也欲罢不能。

  但这次不同。当母亲主动提出要长期开着功率颇高的电热水器之时,直觉告诉我,母亲那双手的健康,和腰椎一样,已不容乐观。

  母亲的腰和手,和她过去的职业不无关系。1980年,母亲接过了外公的班。外公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建设鹰厦铁路时,从农村招进铁路,当的是搬运工。那条横贯赣闽两省边境地区并穿越武夷山的铁路,在施工时,因地势陡峭,很多区段无法上大型机械,人力成唯一的选择。扛石块、抬枕木,就是外公的工作日常,强度宽广,以至于从我儿时记事开始,外公的腰就从来没直过。

  母亲接过外公的班,在那个年代,叫顶职——老一辈提前退休,把工作编制“传承”给下一代,而且,都是搬运工。

  立即,很难想象一个二十岁的女子,能去做搬运工那样的粗活。为了不再回到农村,不再去过土里刨食的岁月,母亲别无选择。虽然不再是石块和枕木,但几十多斤的物资压在肩上,往来几百米。我无法想象那种场景。没有“女汉子”般的调侃,只有陆续着不易的生活,并把自己低到尘埃里。

  后面,母亲转岗了。因为,一个女搬运工,是很难找到对象的,单位会考虑到这一点。在我成长的印象中,母亲的那双手,根本看不见任何女性的色彩,小拇指和大拇指基本上都是一样宽,上面布满了黄土高原般的沟壑。

  母亲这一双手,我成人之后就没有牵过。母亲也从来没有说过“我爱你”。都说,中国人对感情是最为含蓄表达的,对此,我不置可否。母亲做事和她以前的职业一样,永久是粗线条,她不太可能做出一桌让家人得意的饭菜。有一次,蒸米酒,差点把家里都烧着了,这事把她魂魄都差点吓出来。和这样粗枝大叶的母亲举行感情的细腻交流,恐怕双方都Get不到那个点,会“尬”。

  就是这样一双上不了厅堂下不了厨房的手,把我抚养成人。手未牵,心相连。我总想给这双手添加点什么。有一天,我给母亲买了一双银手镯,不贵,才几百元。母亲把它端在太阳底下整整摩挲了半个多小时,舍不得放下,脸上透着笑。

  都说银子越戴越亮,但母亲带着手镯之后,银子表面却显现发黑的迹象。我感到异样,上网查看资料发觉,手上湿气很重的人,才会把银子戴黑。看到这段话的时候,我心里极度不是滋味。

  昨天,我看到一个新闻,说是六成以上的年轻人会屏蔽父母看自己的朋友圈。其实是老梗了,但这事在我和母亲之间,就不是事。

  母亲这两年才用智能手机,是我买给她买的新机子,而非用过的二手机。这次,母亲不再执念于“节约”的心心念念了,宛若她已经乐得妥协于儿子对她的“供奉”。她也用微信,但一般只关注她的单位退休职工群,对朋友圈一无所知。而我,好事坏事都从来不发朋友圈,因此,河南省福利彩票22选5,屏蔽对方一说,无从谈起。

  对于那些屏蔽父母的年轻人,我的理解是,一种保持亲情距离的交流,或许对双方来说,都是合适的。但这个想法,只是年轻人的一厢愿意,事实上,父母一直在你看不到的地方,始终关注着你。只是他们永久不说而已。

  对于家庭的温情,国人始终揣着,但“爱要大声说”,宛若很难,更何况手手相牵。有一天,母亲在隔壁房间呼喊我:“儿子,帮我在微信群改下名字吧,不然会被踢出这个退休职工群。”我放下手中活计,小碎步跑到母亲边上,接过手机的那一刻,无意间触碰到母亲的手。

  那是因老茧包裹而独特坚硬的手,那是手上裂口能割得人生疼的手,那是指甲盖里都看不到红润肉色的手……

  在那一眨眼,我觉得我已牵到了母亲的手。(作者是环球网特约评论员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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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天天头条新闻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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